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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文學的審美新特征探析

時間:2019-09-27 來源: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 作者:王曉英 本文字數:5126字

  摘    要: 不同于傳統文學, 網絡文學在審美主體、審美客體、審美過程等方面實現了轉變。低齡化的創作主體與接受主體的情趣喜好決定著網絡文學審美情趣與傳統文學審美情趣有些不同。身份的互換導致網絡文學審美主體身份界限的模糊, 解構了作者的中心地位, 建構起自身文學模式和審美體系。媒介形式、文本形態和文學類型的蛻變體現了審美客體的衍化, 網絡文學的媒介形式體現在其載體形式已經由以往的單一的文字形式向多維數字化符號轉變, 網絡文學文本形態也由傳統的靜態閱讀走向立體的動態演變, 文學類別更是向多樣化發展。網絡文學的審美過程是一個動態的互動的生成過程, 審美主體能自由地寫我想寫、看我想看、評我所評。

  關鍵詞: 網絡文學; 傳統文學; 審美主體; 審美客體; 審美過程;

  網絡文學誕生于我們這個時代, 既是歷史的產物, 也是我們當代生活的內容, 其背后支撐的則是網絡技術及其形成的信息交流的媒體與人際交流的媒介。作為一種新興的文學體裁與文學現象, 作為和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的重要內容, 網絡文學的存在與發展有著深層的合理性與合法性, 與傳統文學比較, 具有鮮明的審美特征。這體現在審美主體、審美客體、審美過程的演變方面。

  一、網絡文學審美主體的突變

  不同于傳統文學, 網絡文學的審美主體發生了巨大的差異與變化, 其創作主體和接受主體偏于低齡化。低齡化的創作主體與接受主體的情感喜好決定著網絡文學的審美情趣發生了與傳統文學不同的變化。創作主體與接受主體身份的互換導致網絡文學審美主體身份界限的模糊, 自由的自我敘事把作者的中心地位徹底解構, 重新建構起其自身文學模式和審美體系。

  1.審美主體的低齡化變遷及審美情趣的變化。年輕的數字原住民還沒有掌握社會的主流話語權, 經濟上又處在弱勢, 找不到自己的準確位置和價值所在, 精神上難免空虛迷惘。這樣的精神狀態, 正好與很多網絡小說的審美取向不謀而合。很多數字原住民都是家中獨生子女, 在父母的溫暖呵護下逐漸長大, 很少經歷過挫折與磨難的歷練, 形成了自我為中心的無所不能的浮躁心理。他們踏入競爭激烈的社會, 在生存壓力的刺激下, 才覺察到自身的渺小與脆弱, 因此對生活與人生感覺到一種挫折。他們躲避現實壓力的一個方法就是沉迷于虛幻的網絡文學的閱讀與創作。他們在玄幻小說的虛擬世界里想象汪洋恣肆、構建詭異奇幻, 以此體現出最終邪不勝正以及追求真善美的價值及內容。接受美學的理論中, 文學創作并不是終止于作者的寫作, 而是讀者的閱讀。在讀者的再創造的聯想中, 文學的豐富內涵得以實現。玄幻小說的內容, 正好契合于數字原住民的認知和審美心理。這些小說借助于想象力豐富的數字原住民的發散閱讀, 從而誕生了自己獨特的想象世界, 建構了虛擬的故事情節, 在想象中融入自身的意圖, 借此實現現實中難以兌現的理想與愿望。

  2.審美意識的多元互補模式。傳統文學的審美活動所提供的是“肯定性的美學主題”, 即“從自然走向文明”的審美活動 (對實現了的自由的贊美) , 而網絡文學所提供的則是“否定性的美學主題”, 即“從文明回到自然” (對失落了的自由的追尋) 。網絡文學的全民性與自由寫作, 給人們提供了一個向“美”文學挑戰的機會, 使網絡文學具有了民間的審美意識。它雖然有粗俗、粗糙之嫌, 甚至被認為大部分作品都是垃圾, 但體現出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代表著一些民眾的氣息與心聲。在網絡文學中, 美、美感、文學、藝術以一種獨立的生命活動姿態表現了出來, 而不再是一種以個別表達一般的準知識。網絡文學的審美活動也因此出現了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轉型, 建構起一種多元互補的審美模式。

  多元化意味著獨立并存的多種因素進行平等的共存與對話, 而非這些因素形成整齊劃一的整體。網絡文學則是兼容各種審美意識的一個開放性范疇。正如美國思想家丹尼爾·貝爾指出的那樣:“人們發現新的美學存在于殘損的軀干、斷離的手臂、原始人的微笑和被方框切割的形象之中, 而不在界限明確的整體中。而且, 有關藝術類型和界限的概念, 以及不同類型應有不同表現原則的概念, 均在風格的融合與競爭中被放棄了。可以說, 這種美學的災難本身實際上倒已成了一種美學。”[1]
 

網絡文學的審美新特征探析
 

  3.審美主體身份界限的模糊。在數字化媒介背景下, 文學寫作和閱讀不再是割裂開來的單一過程, 作者和讀者的界限也不再涇渭分明, 兩者的身份隨時可以互換。網絡文學的世界里沒有純粹的“作者”和“讀者”, 只要你愿意參與, 你就可以既是讀者, 也是作者。這種角色交互的寫作模式使得文學從傳統的、封閉式的、個人化的、單向的傾訴變換為雙向的交流與對白。海德格爾在《存在與時間》中說:“由于這種共同性的在世之故, 世界向來已經總是我和他人共同分有的世界。此在的世界是共同世界。‘在之中’就是與他人共同存在。他人的世界之內的自在存在就是共同此在。”[2]“接龍小說”、“交互小說”等新型模式的小說就在這種共在式或交互式寫作模式的基礎上誕生了。這種模式的轉變并不僅僅是形式的簡單更新, 更重要的轉變在于互動過程的創新, 這種模式下漫談式的對白不再是文學交流僅有的一種方式, 數字符號成為直接的、直觀的文學創作的參與因素。數字符號演繹的網絡文學, 已經不再僅僅局限于個人的沉思與獨舞, 它變成了一種“集體式”的創作與“集體式”的狂歡, 在結束了文學審美私密性的同時, 共同創造了一種大眾參與與共享的新型審美體式。

  二、網絡文學審美客體的變化

  在審美客體上, 網絡文學和傳統文學相比, 發生了巨大變化, 這主要表現為文學載體形式、文本形態和文學類型的蛻變。網絡文學的媒介形式體現在載體形式已經由以往的單一的文字形式向多維的數字化符號轉變, 網絡文學文本形態也由傳統的靜態閱讀走向立體的動態的演變, 文學類別更是向多樣化發展。

  1.網絡文學載體形式由文字向數字化符號轉變。任何藝術需要通過一定的媒介存在和傳播, 傳統文學是在紙上通過筆書寫創作出作品, 而網絡文學使用的則是數字化符號。這種數字化符號可以轉換為文字符號、視頻、音頻形象, 因而作品文本是集聲音、圖片、圖像、動畫與文字的一體的超媒體組合。依賴數碼技術的應用產生的電子超文本, 是數碼技術與文學藝術的審美結合。同時, 一個文本和另一個文本, 或者多個文本, 可以隨時隨地快速鏈接交流, 文本打破了傳統文學受時空的局限, 形成一種具有多棲性的超文本。這就是馬克·波斯特說過的, 電子文本是“去穩定性”的, “一個語境從來就不是能夠絕對確定的, 更確切地說, 它的確定從來就不是肯定的或飽和的”[3]。

  2.網絡文學文本形態由靜態向動態演變。在網絡文學中, 網絡文本呈現的是“軟載體”的“超文本”鏈接形態。超文本中所使用的特殊詞匯, 能夠指向并穿越到其他的網絡文本與網絡文件中, 讀者只要有意愿予以點擊, 就可以任意的從此文本穿越到彼文本。所以, “超文本”總是在“活動”, 并沒有固定的實體。所以, 網絡文學的審美是一種活性的審美。因此, 閱讀不再是被動的, 而變成主動的行為, 因為閱讀已經不再是被動的探索或接受, 而變成了閱讀者的一種積極主動去創造新意的行動。此外, 多媒體的介入, 使文學對于語言媒介的依賴性銳減。通過多媒體, 在文字閱讀的基礎上把動畫、圖像、圖片、聲音、影視剪輯等相關的視聽欣賞緊密地結合起來, 讓讀者全方位地直觀地感受單純的文字閱讀所不能帶來的愜意。

  3.文學類別的多樣化發展。社會的急速變化, 使這些年輕群體產生了情感缺失和身份焦慮感。他們缺少某種情感體驗, 就會試圖在互聯網這個自由空間里尋找知音, 尋找與自己相似的迷失者。同時, 會去欣賞那些“類型小說”, 因其描寫的正是他們需求的那種情感的體驗, 他們通過想象與移情, 把自身融合到主人公的心態與情感體驗中, 體味那種高峰的心理與境界, 從而使自己獲得愉悅感、心理的平衡與補償。當下網絡小說按照題材主要可以分為玄幻類、奇幻類、穿越類、言情類、武俠類、恐怖類、偵探類、網游類等等。不論哪種類型的小說, 作者們關注的是自己的情感, 通過一個個私人化的“我”的故事, 敘述著商品經濟時代現代人各種各樣的欲望訴求。每種小說類型, 都聚集著大量為之著迷的讀者。而這些讀者之所以追捧那些優秀的網絡小說, 在于作者所傳達的類型定勢的個人情感具有了某一類人群愿望情感的共性特征。以玄幻小說為例, 玄幻小說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神話帶著蒼白的面具”重返當代。眾所周知, 神話產生于生產力水平低下的原始社會, 自然災害威脅著人類的生存, 而人類的實踐力量還不足以改造和利用自然, 便借助于想象戰勝自然, 擺脫自身的悲劇性命運。神話中所表達的是美學意義上的崇高, 這種崇高最終象征的是人超越于自然的一種精神狀態。也就是說, 崇高不在客體身上, 而存在于主體的精神狀態之中。正如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中》寫的“崇高不存在于自然事物里, 而只能在我們的觀念里尋找。”[4]

  三、審美過程更具真實性和主動性

  網絡文學的審美是一個動態的互動的生成過程, 審美主體身份界限的模糊意味著在極度自由的情境下, 審美主體能自由地寫我想寫、看我想看、評我所評, 這也正是網絡文學真實性情感的源泉。

  1.寫:自由地享受“真” (寫我想寫) 。網絡科技用數字信號創造了一個不受地域限制, 沒有身份要求, 也沒有階級差別的虛擬世界。在這個世界里, 只要你識字并有閱讀的欲望, 就可以在網絡所構筑的無限空間里盡情暢游、恣意賞玩。在閱讀審美過程中, 龐大的讀者群, 加之網絡技術所帶來的數字化與在線性, 顯然沖淡了傳統文學在審美欣賞時的很多特質, 多少抽空和弱化了感美、品美、悟美的審美過程。在網絡上寫作, 作者豐富的主體性被完全地激發出來, 在寫作過程中更自由化更個性化, 展現出一種率真、自然、直接、拒絕矯情做作的特征。但這種快樂很難達到英雄式的高峰體驗, 基本停留在淺層次的、平面的、低俗的, 甚至是肉體感的“快樂”。

  2.讀:自主地選擇“真” (看我想看) 。網絡世界里的文本是“超文本”鏈接, 文本是觸摸不到的, 沒有實體的存在。超文本“鏈接”的終點可能是其他超文本, 亦或是其內部的某個位置。因此, 在文本世界中, 作者喪失了對其作品的所有控制力, 因為讀者已經有權力與能力自由活動于無限的網絡空間中, 不再局限于傳統文學那樣與固定單調的作品“對話”。而讀者在閱讀的時候, 鼠標在手中, 尺度在心中, 作品由“我”選, 美丑由“我”定, 使閱讀審美欣賞活動不受任何既定標準的束縛, 對作品的選擇和解讀完全出自心靈的觸動。它基本上把審美控制權交給了讀者, 由讀者自己在海量的網絡文學世界里尋找美、鍛造美, 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心靈之旅。讀者可以主動、任意挑選自己感興趣的作品。在網絡文學寫作和閱讀的互動式模式上, 作者與讀者的互動, 可以給予作者及時了解讀者最需要的信息, 使文學作品更有生命力, 同時也規避了作品生產出來無人問津的尷尬現象。

  3.評:自然地表達“真” (評我想評) 。文學批評是文學活動的指導老師和解剖師, 也是一種深層次的文學體驗, 在作者與欣賞者共享性的基礎上才能生成這種文學創作的體驗。由此可見, 作為審美體驗的文學批評, 其存在的意義與價值在于新的思想生成。與百花齊放的網絡作品相比, 網絡文學批評就顯得寂寥和冷清。相對于批評主體的不同, 網絡文學的批評也可以分為兩個層面:即非在線式批評和在線式批評。非在線式批評指的是傳統的紙質文學創作與評論的主體, 這些批評基本刊發在紙質的學術期刊上。這類專業性較強的批評家始終以極其保守、謹慎的態度看待新生的網絡文學現象, 對它的批評與研究明顯地呈現出“失語癥”狀態。在線式批評, 即眾多讀者踴躍留言評點作品, 不論稱贊或批評, 形成了一種眾聲喧嘩而又其樂融融的濃烈氛圍向我們襲來。這種快樂完全可能是未曾謀面的讀者互相傳遞的, 他們共同造就的“眾樂樂”氛圍給人的感覺絕非那種孤芳自賞的“獨樂樂”所能比擬的。他們雖然不像專業評論家那樣更多地從審美角度去關注文學, 探討文學本體的存在意義, 但是他們更多地注重感悟, 注重聯系自己的人生遭際去品評文學, 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在思想深度和理論素養方面比專業批評有很多欠缺, 但更率真, 更質樸, 更坦誠。

  埃里克·弗洛姆說:“媒介塑造和控制著人類交往和行動的規模和形式……因為新媒介已經取代了昔日的世界, 假如我們想要恢復舊世界, 也只有在對新媒介如何吞沒舊世界的方式作出精深的研究之后, 我們才能恢復這個舊世界。”[5]網絡文學立足于新媒體現狀, 認清其審美特征將為我國網絡文學的健康繁榮和可持續發展提供一定的理論和實踐指導, 對促進文化的和諧、開放和多元具有重要意義。

  參考文獻

  [][1〗丹尼爾·貝爾.資本主義文化矛盾[M].趙一凡, 等, 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1989:95.
  [][2〗馬丁·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M].陳嘉映, 王慶節, 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7:146.
  [3]Mark Poster.The Second Media Age[M].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Blackwell Publishers Ltd, 1995:111.
  [][4〗康德.判斷力批判:上卷[M].宗白華, 譯.北京:商務印書館, 1964:9.
  [5]Eric Mc Luhan, Frank Zingrone.Essential Mc Luhan[M].Stoddart Publishing Co., Ltd.1995:273.

    王曉英.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的美學特征比較[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9,39(04):119-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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