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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審美心理距離形成的影響要素探析

時間:2019-11-18 來源:西安體育學院學報 作者:方方,孫瑋 本文字數:7698字

  摘    要: 借助布洛等人關于“審美距離”的基本理論,分析競技活動所展現的審美特征與影響因素,首先,強調了對競技活動的審美距離考察應當從“物理距離”與“心理距離”這2個方面去把握;其次,論述了“審美關照度”以及“競”等隸屬于競技審美的“內部因素”對競技審美之心理距離形成的影響;再次,剖析了當今諸如政治、資本和科技等“外部因素”對競技審美心理距離形成的影響;最后,針對廣泛存在于當今競技領域的各類“現代性問題”,提出了解決問題的基本途徑。

  關鍵詞: 競技; 審美; 物理距離; 心理距離; 影響因素;

  Abstract: With the help of the theory of “aesthetic distance” put forward by Edward Bullongh, The authors analyze on the aesthetic characteristics of sport. Firstly, it is emphasized that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aesthetic distance of sport should be carried out from the two aspects of “physical distance” and “psychological distance”. Secondly, The paper discusses the influence of “internal factors” such as “aesthetic care” and “competition” on the formation of psychological distance of sport. Thirdly, The paper analyzes the influence of “external factors” such as politics, capital and science & technology on the formation of sport psychological distance. At last, it is put forward that the basic approaches to solving the various “modernity problems” existing widely in today′s sports field.

  Keyword: sport; aesthetics; physical distance; psychological distance; affecting factors;

  審美主體與被欣賞對象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是審美活動的重要原則,同樣,競技活動中對美的感受、欣賞與評判等審美意愿的達成,亦是通過在作為審美主體的觀賞者與作為審美客體的競技者或競技活動之間保持適當的距離方得以實現。在美學領域,“審美距離說”是當今頗有影響的美學理論之一,該學說被廣泛地運用到諸如美術、文學、影視和音樂等各個審美研究領域,但應用于競技審美的相關理論研究并不多見。審美距離理論于20世紀初由瑞士美學家和心理學家布洛(Edward Bullongh)首先提出,他曾提到:“美,最廣義的審美價值,沒有距離的間隔就不可能成立”[1]278。在布洛前后,有很多哲學家和美學家也曾提出類似的觀點,例如:英國美學家博克提出主體與審美對象處在一定距離的“自我保全”的審美情感;德國哲學家康德曾論及對于對象的美的“眺望”;德國哲學家雅斯貝斯則直接引用競技為例,指出了崇高之美來源于觀眾在看臺上與競賽場上的競技者所處安全之“距離”等等。實際上,競技活動的形式與內容決定了它所蘊含的深厚的美學思想與較大的審美價值,審美主體在感知、認識、評判競技之美的同時,亦呈現出一種一切審美活動所共有的自由的和非實利性的情感表現特征。這種情感表現乃是建立在觀賞者與競技者或競技活動之間所存在的“物理距離”和“心理距離”這一基礎之上,即通過這種“距離”的保持與適當調整,使競技之審美成為可能。

  1、 構成競技審美距離之“物理距離”與“心理距離”

  1.1、 作為審美空間距離之物理距離

  物理距離是指存在于審美主體與審美客體之間的空間距離。主、客體之間存在一定的空間距離是審美意愿達成的前提條件,且距離的遠與近對審美效果有著直接影響:距離過遠導致被欣賞對象之形象過于模糊,難以甚至無法感知客體細節;距離過近則猶如“盲人摸象”,導致大量與審美活動無關的“細節”映入審美主體的感、知覺,進而難以把握客體之整體形象。
 

競技審美心理距離形成的影響要素探析
 

  競技作為一項觀賞性極強的活動,適當的物理距離無疑是支撐競技審美特征顯現的基本條件。在競賽場上,主體與客體之間劃分得相當明顯:主體即處于欣賞地位的觀眾,客體即由競技者及其所從事的競技活動所構成。從整個競技場域來看,作為被欣賞對象的競技者在競賽場上展現著精湛的技藝與技能,作為欣賞主體的旁觀者——觀眾,則在看臺上與競技者保持著或近或遠的距離。對于觀眾的意愿來講,他們總是希望找到觀賞競賽的最佳地點以便與被欣賞對象之間保持最適合的空間距離,雖然大多時候這種意愿并不總能得到滿足,但這恰恰體現了競技所獨有的審美性征。在諸如籃球、足球和排球等集體性運動項目的賽場上,如果觀眾處于較為靠后的位置,雖然可以欣賞到項目本身的戰術之美,但卻難以洞察運動員所展現的形體之美與技術之美;對于諸如馬拉松、公路競走、F1賽車和環法自行車賽等長距離運動賽事來講,在公路或賽道旁的觀眾,其苦苦等待的目的是為了能夠近距離感受到運動員或賽車的轉瞬即逝之美,但卻因此難以享受到在電視機旁由高科技設備全程跟蹤轉播的整體過程之美;在諸如拳擊、柔道、摔跤和舉重等重競技運動項目中,坐在賽場看臺前排的觀眾雖然能夠專注于項目本身帶來的淋漓盡致的“暴力藝術”,但卻難以享受到頭頂“大屏幕”上慢動作的細節,如此等等。不僅如此,為了最大限度地增加競技項目的審美效果,在運動場館設計之時均根據每個運動項目各自不同的表現特征而設計出遠近適宜的觀眾看臺,以創造具有最佳觀賞效果的“物理距離”。

  1.2、 作為審美情感距離之心理距離

  審美情感產生于審美知覺,而“心理距離”是審美知覺的主要特征之一,它直接決定于審美主體對審美對象的一種恰當的心理態度。對于競技活動來講,相對于“物理距離”,某種意義上“心理距離”在其審美過程中的地位則更為突出。

  布洛所提出的“心理距離”是指“通過把對象及其影響同某人自己的自我分離開來,通過把對象置于實踐的目的與需要的聯系之外,這樣就獲得了‘距離'”[2]1031。從布洛對心理距離的概念釋義中可以看出,與“物理距離”有所不同,這種“分離”狀態下距離的達成,要求審美主體在面對客體之時須保持一種非空間距離意義上的具有“非實利性”目的的情懷。如果審美主體對客體“實利性”目的增強,對于客體之美的感受、欣賞和評判在這種“現實性需求”目的之下便會逐漸減弱甚至消失。實際上,布洛的這一觀點與康德的“無利害關系的和自由的愉快”以及“(審美)鑒賞是憑借完全無利害觀念的快感和不快感對某一對象或其表現方法的一種判斷力”[3]的審美觀點甚為相似。此外,諸多美學家均將“非實利性”作為審美活動中最為重要的特征,某種程度上強調了審美為自身的“內在目的”服務的一種自由性特征,并闡明“非實利性”是審美活動中主、客之間達成“距離”的主要條件,即只有將這種外在于審美目的的各種實利性目的剝離出去,審美主體才有可能進入一種自由的審美境界。

  對于競技活動來講,“心理距離”的形成與保持對于其美的展現及人們審美意愿的達成至關重要。然而,隨著極具“實利性”的政治與資本逐漸實現了與當今競技的深度融合,使得競技活動中審美主體與客體之間的“心理距離”被逐漸拉近甚至是消融,由此便造成了廣泛存在于競技領域的難以解決的各類“現代性問題”,關于這些問題產生的基本緣由將在隨后關于影響競技審美心理距離產生的“外部因素”分析之中進行深入剖析。

  2、 影響競技審美心理距離產生的內部因素

  2.1、 審美對象的關照度對審美心理距離的影響

  布洛曾以海上遇到大霧的航船為例,對其審美的心理距離觀點作以生動而形象的解說:航船在海上遇到大霧,航海家和未出過海的人因為對安全的考慮和危險的擔心而處于焦慮的心態,從而使大霧成為航行的不安全因素。在這種狀態下,他們不可能對大霧及大霧所造成的環境進行審美關照。但如果把大霧同實踐的、現實的自我聯系分割開來,切斷事物的實用方面,從而產生心理距離,使你以漠不關心的冷靜悠游的旁觀者態度,來“客觀地”看待它,把它看作半透明的乳狀帷幕,這就是審美關照的態度,海上大霧就會成為強烈的樂趣與愉悅的源泉[2]1987。與其對心理距離概念的闡解相一致,布洛強調了審美的一種“非現實性”“非實用性”和“非真實性”的特征,從一定層面上拉開了審美與現實生活之間的距離,由此即使在“恐懼狀態”之下但由于心理距離的存在亦會產生審美的愉悅。

  布洛的“心理距離”學說,一定意義上是將審美對象看作既饒有興趣又與審美主體無利害關系的對象[4]。以此理論為依據來思考競技活動中的審美現象亦可得出:對于競技項目本身的“關照度”越大,與該項目的心理距離就越近;對競技項目的過程看得越清晰,其審美效果就越低。這里所提的“關照度”并非“喜愛”“關注”或“知曉”所指,而是審美主體關注對象的意圖不是出自于“興趣”,而來自于一種“利害關系”。例如:作為某種“主觀性評價”競技項目的裁判,雖然他對該競技項目有著比觀眾更為深刻的了解,但出于裁判職責,他必須時刻關注到該項目的每個細節,他們無暇將注意力集中于項目自身審美之關照,在他們眼中整體動作被瓦解成若干定量化的碎片,由此才能對競技者給予“客觀”的評判。雖然裁判們在最佳的觀看位置評判著競技者的每個細微的動作,但由于對動作“分解”得過于細微,以及出于裁判職責的“利害關系”,由此便很難感受到由項目本身而帶來的美感。裁判的這種心理狀態及情感體驗與看臺上的觀眾形成鮮明對比,也正如加達默爾所言,“只有觀眾才實現了游戲作為游戲的東西”[5],裁判職責的實利性目的拉進或消弭了審美欣賞所必要的心理距離。與競技存在“利害關系”的不僅是裁判,諸如同場競技者、教練員、體育官員、體育贊助商,甚至是運動員家長等人群亦同樣對競技有著程度不同的“關照度”,他們正如“航船上的航海家”案例一樣,如果能像觀眾一樣將帶有某種“利害關系”之意圖置之度外而單純地以欣賞者視角觀賞競技活動,便也會得到完全不同的審美關照。

  2.2 、“競”的因素及其對競技審美心理距離的影響

  “競”是構成競技活動的最重要的內容。“競”始終與競技中美的展現構成一對辯證統一的內部張力關系。從競技的概念和表現特征來看,“競”是指在恪守規則的前提下以獲勝為首要目的的競爭或爭斗,而“技”則是為了獲勝而在競爭中表現出一種具有一定審美價值的專精的技藝或技能,這樣,“競”與“技”的結合構成了競技活動的獨有特征。

  競技的這種競爭性與審美性的展現,二者有時相輔相成,而有時卻此消彼長。例如:在諸多“計分性”的運動項目中,競賽雙方比分犬牙交錯而勝負難分之時,“得分”之“競”便成為競技中最為重要的目的;當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而進入到了所謂的“垃圾時間”,美的成分便得以釋放,即競賽之中美的因素獲得了較大關注,各種“表演”也便隨即開始。即在競賽雙方實力懸殊而勝負失去懸念之時,拉近競技主體與競技活動以及觀眾與競技者或競技活動之間的心理距離,即極具“內在實利性”的“競”的因素得以減少或消弭,競技主體、欣賞者與競技活動之間的心理距離得以形成,由此審美主體對競技之美的體驗、享受和評判便得以凸顯。

  歷史上看,古希臘時期競技活動中“競”與“技”這對矛盾統一的范疇達到了高度統一。古希臘競技者不僅注重獲勝,同時還要關注以競技為平臺所展現出的人體之美與動作之美,即使獲勝也要“贏得精彩”“贏得漂亮”以及“贏得有尊嚴”,只有這樣才能獲得崇高的榮譽。然而當今的情況卻是,競技中“競”的注重度驟增,布洛曾提到:“‘距離'還更進一步區分‘美的'與‘可人的',也就是能夠把美感與快感區別開來”[1]332-333,雖然觀賞者通過“競”能夠獲得更多“可人的快感”,但有時卻減少或忽視了對競技活動的審美關照,其實質乃是這種來自于競技內部的“競”的實利性因素阻礙了審美心理距離的形成。

  3 、影響競技審美心理距離形成的外部因素

  3.1、 政治因素

  布洛所提及的審美心理距離,是通過面對對象所產生的心理感受與一個人的“自我”分離而獲取,即通過把對象放到與“自我”息息相關的“實用”或“外在目的”之外而獲得的距離。實質上,布洛所強調的是指審美活動所普遍具有的一種“非實利性”特征,而極具實利性特征的政治與現代意義上的競技一開始便如影隨形。近代以來競技與政治更是越走越近,由此,政治因素逐漸拉近了審美主體與競技活動之間的距離,甚至競技成為政治本身以至于二者之間的距離完全消失。

  競技作為一項當今世界規模巨大的社會文化活動,它自從依托于宗教活動開始便展現出強烈的政治色彩。然而,競技活動的自由性、特定時空性、非實利性等審美特征一開始便決定了它理應與政治拉開一定距離,甚至絕緣于極具實利性的政治活動,但縱觀競技發展歷史,競技總是與政治若即若離。古希臘時期競技活動的目的除了培育社會發展所需的身心和諧發展的公民之外,為城邦爭得榮耀以及為著“備戰”等政治目的也是其存在的重要因素;古羅馬時期人們尋求娛樂與滿足感官刺激是參與競技活動的緣由之一,但通過競技而顯示帝國之繁榮這一政治目的卻是競技更為重要的存在緣由;中世紀時期的競技活動除了作為騎士精神展現的平臺,僧侶階層利用騎士階層實現自身利益亦是當時競技活動得以開展的政治緣由;現代奧林匹克運動除了教育青年的奧運宗旨之外,在其歷史發展進程中也曾被數次充當國與國之間“冷戰”的政治工具。凡此種種,政治目的雖然成為競技存在與發展的重要外部推動力,但政治卻由此成為了拉近審美主體、競技者與競技之間心理距離的最為重要的外部因素。

  需要說明的是,這種審美心理距離的拉近或消失的根本原因并不能簡單歸結為通過競技而達到某種政治意愿的表達,而是某種政治意圖“大部分”甚至是“完全”替代競技固有的審美取向。由此維系競技存在的固有審美規定完全演變成現實世界中的政治寄托,競技活動的所有因子,包括其運行機制,均被囊括于政治系統中,這是造成競技與其審美屬性和內在精神疏遠,以及拉近審美主體、競技者與競技之間心理距離的主要原因。

  3.2、 資本因素

  如果說現代意義上的競技自產生之日起便與資本發生了一定的勾連,那么隨著“物化”時代的到來,資本逐漸成為競技的存在與發展最為重要的外部因素。然而,資本總是顯示其強大的實利性特征,絕對不會以純粹不計利害關系的視野靜觀競技自身所蘊含的審美特性。

  阿倫·古特曼曾說:“現代人不會因為祈求大地豐收而賽跑”[6]。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等社會形態下人的主導本位表現為一種“群體本位”特征,而“群體本位”下人的主導理性則表現為一種“信仰理性”;到了資本主義社會,人的主導本位表現為一種“個體本位”特征,“個體本位”下人的主導理性則表現為一種“工具理性”,包括競技活動在內的大多數事物幾乎均成為賺取利潤、謀取物質利益的一種手段或工具。在資本主義條件下,社會文明的發展、物質條件的富足,以及文化條件的寬松與自由,使得諸如奧林匹克運動會等有著現代意義的競技得到迅猛發展,競技重新成為了社會文明與進步的標志,由此,有著極大親和力的競技與同樣具有親和力的資本自然而然地發生了緊密的融合。如果說在“政治競技”形態中仍然展現著諸如“強國強種”“為國爭光”等與競技“崇高之美”“超越之美”相似的規定,而當競技充當資本目的的重要工具之時,由“資本競技”形態所帶有的極強實利性目的,基本上與競技所蘊含的審美精神呈現出完全背離的存在形態與發展態勢。表面上看,競技與資本二者雖然表現為非實利性與實利性的矛盾關系,但從當今人和社會發展階段性特征來看,二者卻是相反相成的關系:競技一方面憑借政治和資本等強大外力蓬勃發展,另一方面這種外在于競技自身目的的實利性目的卻對審美造成負面影響。作為競技中技藝與技能的美的展現,成為勝負輸贏這一“主產品”的可有可無的“副產品”,資本因素減少或消融了欣賞主體與審美客體的距離,競技中所蘊含的審美價值即便還有所展現但也被大打折扣。

  3.3 、科技因素

  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科學理性”逐漸取代了宗教的“信仰理性”而成為現時代人的主導理性,競技活動中的科技色彩也隨之越來越濃郁,科技因素的介入使得人們與競技之間的審美的心理距離被拉得越來越近。

  運動成績的提升和身體能力的挖掘是競技追求的永恒主題。對于古希臘競技者而言,成績的取得乃是一種不為人所知的秘密,他們將能力的提升與桂冠的獲取認作是諸神的恩賜,而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情況卻有所不同,科學技術業已實現了對當今競技活動的全覆蓋。一方面,身體潛能在“體育科研”之下得到最大限度的挖掘;另一方面,運動器材的科技化水平亦得到空前提升。由此,原本是“人”之間的競爭逐漸演變為“科技”之間的競爭,科技成為主角的同時人卻變成了配角,這種主次角色的轉變亦使“競技之美”被“科技之美”所取代。高科技訓練條件和先進的運動裝備使競技者的運動成績迅猛提升,但卻使表面上處于同一起跑線成為實質上的不公平,當今競技領域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不勝枚舉。

  康德曾經指出并不存在的“關于美的科學”,席勒也曾提到:“如果非理性的東西的形式由理性來規定,那么它的純粹的自然規定性就遭受到強制,因此不可能產生美”[7]。然而,科技對競技的滲透雖然使人們對競技的了解更為“透徹”,但卻因此解構了競技之美所特有的假象性、模糊性與整體性。美國體育學者古姆布萊希特以美學視角闡述了賽車手的運動之美,他提到了賽車手與賽車融為一體之時,好似古希臘羅馬時期的具有“半人半馬怪”之意味的高大側影:“當賽車手在整個下午以極快的速度多次經過觀眾的時候,觀眾為之歡呼雀躍;但‘側影'為了讓觀眾看清他們的面孔而放慢速度甚至于停下來時,其吸引力就會消失殆盡”[8]。恰如這個例子,科技雖然使人們對競技得以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但在這套由人的“科技理性”參與競技建構的思路中,競技的審美內容被排除在理性思考的范圍之外。競技者的“表演”在“科技理性”的關照下被“數字化”和“定量化”,競技活動中原本完整、流暢、有序、富有節奏、自由而美麗的動作,被科技拆解成為無數單調的、靜止的和僵硬的畫面,正如在劇場的觀賞者闖入演員表演的“后臺”一樣,觀賞者與表演者之間的心理距離被拉得更近,人們對細節看得越來越清的同時,審美所具有的“假象”和“模糊”等特征被“揭秘”而變得更加“真實”和“清晰”,美感也便隨著這種“距離”減少和“界限”的消失而銳減甚至最后消散。

  4、 結語

  作為一項宏大、特殊的社會文化現象,競技中蘊含著豐富而深厚的美學資源,其中審美距離是競技審美價值得以顯現的基本條件。“距離產生美”是一個重要的美學命題,審美過程中除了要保持一定的“物理距離”,“心理距離”更為重要,其中“非實利性”是保持審美“心理距離”的重要因素。然而在當今,極具實利性特征的政治和資本卻與競技實現的實質性的融合,而當今人的主導理性——“科技理性”又成為拉近主、客體之間審美距離的時代性因素,進而造成了諸多與其競技的本質屬性相悖的各類“異化”現象的出現。“美”有著天然的與現實生活世界截然相反的“非實利性”特征,這便決定了維持和挖掘當代競技活動的審美內容,以及彰顯其審美價值不失為一條問題解決的路徑。為此建議:其一,進一步突出競技活動中“玩(Play)”或“游戲(Game)”的意識;其二,加深人們對競技項目文化的深層次了解;其三,突出競技項目之“優美”與“崇高之美”的內容;其四,進一步弱化金牌意識,同時構建多元化的體育管理模式;其五,適時修訂和完善競技規則,合理制約科技因素的介入。以上建議的實質,便是創造或進一步增加由資本、政治和科技等因素所造成的存在于審美主體與客體之間業已減少或消失的審美距離。總之,保持競技活動的審美傳統、挖掘其審美內容、創造其審美元素、彰顯其審美價值以及構建隸屬于競技自身的審美體系,最大限度地保障競技活動中審美主體、競技者與競技活動之間的審美距離,有利于克服競技的政治化、資本化和科技化傾向,且有利于通過競技審美克服當今人的“物化”甚至是“異化”態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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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方,孫瑋.競技審美距離構成及其內、外部影響因素[J].西安體育學院學報,2019,36(06):685-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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