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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化翻譯在《紅高粱家族》德譯本中的應用

時間:2019-06-12 來源:海外英語 作者:曹蕓 本文字數:3993字

  摘    要: 近年來, 隨著中國作家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中國本土文學被越來越多地翻譯成外國文字, 傳播到其他國家。在中國文學外譯的道路上, 究竟采用歸化還是異化的翻譯策略, 一直是翻譯界熱議的一個議題。通過大量的譯文對比分析, 分別從詞匯、句式、篇章的不同層次探討德譯版《紅高粱家族》中的歸化翻譯手法, 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翻譯策略對于中國文學“走出去”的作用。

  關鍵詞: 歸化翻譯; 異化翻譯; 紅高粱; 德譯版; 施萊爾馬赫;

  1、 引言

  2012年10月11日, 諾貝爾文學獎揭曉, 中國作家莫言獲此殊榮, 成為首位奪取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作家。在中國當代小說家中, 莫言是作品被譯介至國外的數量第一人。目前, 他的大部分長篇都被翻譯成外文。在德國, 莫言的小說《紅高粱家族》《檀香刑》《生死疲勞》《酒國》《天堂蒜薹之歌》都有德語譯本, 在一本專門給德國漢語系大學生以及中文學習者編寫的《中國短篇小說集》中, 也收錄了莫言的作品《拇指銬》。

  德譯本《紅高粱家族》由德國波鴻魯爾大學東亞政治系的教授皮特?韋伯?舍費爾Peter Weber-Schaefer完成并于1993年問世。莫言的另一部作品《酒國》也是由他翻譯成德文的。

  在莫言獲獎后, 幾乎德國所有主流媒體的文藝版頭條全是莫言的圖片。德國《商報》評論道, 雖然莫言的字面意思是不要說話, 但其實他是個“偉大的講故事的中國人”。德國《明鏡》在線評論, 莫言行走在“顛覆性的批判”和“對國家的忠誠”的張力之間。莫言作品在國外引起的熱度和轟動不僅僅由于諾獎, 也有譯者的功勞, 準確把握了原文的節奏, 并在翻譯中結合德國讀者的習慣和文化認同感做出的恰當的翻譯。

  2、 翻譯中的歸化與異化策略

  2.1、 韋努蒂代表作《譯者的隱身》

  1995年, 美籍意大利學者勞倫斯·韋努蒂 (Lawrence Venuti) 的代表作《譯者的隱身》問世, 在該書中, 韋努蒂闡述了譯者向目的語的讀者靠攏, 以通順為目標的“歸化” (domestication) 翻譯策略;以及遷就外來文化的語言特點, 吸納外語表達方式, 要求譯者向作者靠攏的“異化” (foreignization) 翻譯策略。

歸化翻譯在《紅高粱家族》德譯本中的應用

  2.2 、施萊爾馬赫的翻譯理論

  其實, 韋努蒂的異化和歸化這一術語又直接來源于德國學者施萊爾馬赫 (Schleiermacher) 早在19世紀初提出的翻譯理論。施萊爾馬赫是德國非常著名的一位神學家和哲學家, 有趣的是, 他在語言翻譯方面也有著很高的成就, 他結合了自己詮釋宗教典籍時的理解, 并融合了一些前輩們的思想, 提出了許多有建設性和針對性的思想理論。施萊爾馬赫著重探討了翻譯與理解之間不可分割的關系, 指出翻譯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讓讀者靠近作者, 即異化的翻譯策略 (德語為Verfremdung, 原意為陌生化) ;另一種是讓作者靠近讀者, 即歸化的翻譯策略 (德語為Einbürgerung, 原意為本土化) 。如果讓讀者靠近作者的語境, 他就能感受到異國的情調;如果讓作者靠近讀者的語境, 就能讓讀者更容易理解和產生共鳴。所以施萊爾馬赫提出的異化和歸化的兩者翻譯策略, 也可以簡單地看作是以作者為中心和以讀者為中心的兩種翻譯策略。

  針對這兩種策略, 施萊爾馬赫認為都是可行的, 但他特別提出, 如果讀者對翻譯原文所處的異域文化或環境尚不熟悉或不能理解的情況下, 就必須采用歸化的翻譯策略。

  3、《紅高粱家族》德譯本中的歸化翻譯法

  3.1、 詞匯的翻譯

  作為一部反映山東高密農民在抗日戰爭期間轟轟烈烈、英勇悲壯的人生故事的文學作品, 莫言的小說不可避免地會使用一些外語中沒有等值譯法的詞匯。這一現象推動著譯者在翻譯過程不可避免地使用歸化翻譯, 盡量找到譯入語言中相近的詞匯或解釋性的翻譯方法, 力圖使翻譯出來的東西要盡可能接近讀者, 便于讀者理解和接受。

  例如對小說中“炕”的翻譯, 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我們都知道, 炕是中國北方特有的一種設施, 新華字典中的解釋是“北方用磚、坯等砌成的睡覺的臺, 下面有洞, 連通煙囪, 可以燒火取暖。“炕”在德文中沒有對應的概念, 這樣解釋性的譯法又過于冗長, 那么譯者是如何處理的呢?

  小說中第一次出現“炕”是在第10頁:

  例1:我奶奶是否愛過他, 他是否上過我奶奶的炕, 都與倫理無關。

  翻譯:Ob meine Gro?mutter ihn geliebt hat oder ob er je zu ihr ins Bett geklettert ist, hat keinerlei moralische Bedeutung.

  從原文不難理解, 這里的“炕”其實就是床, 所謂上炕即表示上床或發生過兩性關系。所以德語翻譯中直接把“上過……炕”翻譯成了“上床”ins Bett。

  但是在原文又一次出現“炕”的時候, 翻譯手法又稍顯不同。比如下面的這個例子:

  例2:那時余司令落宿在我家, 任副官去向他報告時, 余司令正在我奶奶炕上睡覺。

  翻譯:Damals hielt sich Kommandant Yu in unserem Haus auf, und als Adjutant Ren ihn suchte, um Bericht zu erstatten, lag er auf dem gemauerten Bett meiner Gro?mutter.

  這里的“炕”是北方人平日休息的地方, 跟第一次出現的“上炕”僅僅表示“上床”有所區別。所以德語翻譯處理時用了gemauerten Bett, 字面解釋即“磚塊砌成的床”。這樣解釋性的翻譯既不臃腫, 也體現了中國農村“炕”的特色, 忠于原文。

  例1和例2兩處都是“炕”, 可是譯者在翻譯的時候巧妙做了處理和區分, 其目的都是一樣的, 為了讓德國讀者更好地接受和理解譯文。

  3.2 、句式的改寫與重置

  在中文版的《紅高粱家族》中, 莫言擅長使用大量節奏急促、簡潔短小的句子連接在一起, 這也符合中文的書寫特色和鄉土文學的題材特點, 然而這些頓挫感強烈的句式不符合德語表達的特點, 特別是在文學作品中, 德文的句式特點是長句為主, 在一些大塊頭的德語哲學著作中, 一個句子的篇幅甚至能長達一整頁。所以譯者在處理這些句式時, 常常將其挪動刪改, 或將幾小句合并成由連詞引導的從句, 使得德語譯文的行文更加流暢清晰。

  例3:劉面無懼色, 罵不絕口, 至死方休。

  翻譯:Seine Augen zeigten keine Furcht, und seinem Mund entstr?mten bis zum Augenblick seines Todes Flüche und Beschimpfungen.

  此句的中文除了主語“劉”之外是三個四字短句“面無懼色”“罵不絕口”和“至死方休”, 并且之間沒有任何關聯詞。在德文翻譯中, 譯者準確找到了短句之間的關系, 用并列連詞und (即英語中的and) 連接第一和第二個動作, 并為第一個動作“面無懼色”再增加了一個動詞zeigten (即英語中show的過去時態) , 把中文中“面無懼色”的“面”改成了德文中的眼睛Augen, 因為按照德文的習慣用法, 不是“臉面”而是“眼睛”展露懼色。最后的四字短語“至死方休”譯者用一個介詞詞組bis zum Augenblick seines Todes (相當于英語中的till the moment of his death) 完美添加到德語譯文中, 避免了再使用一個從句使得譯文更加煩瑣。所以如果從德文譯文再譯回中文是這樣的:他的眼睛沒有露出任何恐懼, 并且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都在不停地斥責和咒罵。

  可見, 對于整句, 特別是中文中邏輯關系不甚明確的短句的翻譯, 譯者還是充分發揮了調整功能, 對中文進行了一定的梳理和改寫的。

  3.3、 篇章的省略與調整

  在篇章層面, 譯者也大膽做出了自己的調整和刪減, 下面是一個經典例子。

  例4: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

  鐵打的牙關

  鋼鑄的骨頭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

  從此后高搭起紅繡樓

  拋撒著紅繡球

  正打著我的頭

  與你喝一壺紅殷殷的高粱酒

  翻譯:Kleine Schwester, wie mutig ziehst du dahin,

  Stark wie Eisen ist dein Kinn,

  Hart wie Bronze deine Knochen.

  Hoch vom bunt geschmückten Turm

  Wirfst du den bestickten Ball.

  Er trifft mich hart am Kopf,

  Trink mit mir vom Hirsebrand.

  由于語言結構、修辭手法以及文化底蘊的不同, 詩歌的翻譯往往是所有文學種類中最難的一個分支。在《紅高粱家族》的德譯本中, 并不涉及經典中國詩詞的外譯, 僅在我的奶奶戴秀蓮騎著毛驢嫁人的章節, 借由高粱地里一名男子的歌喉唱出這一段經典的文字, 字里行間處處體現著現代詩歌的意蘊:形式自由、內涵開放、意象高度概括。

  但是在德文譯文中, 譯者卻根據需要做出了一些調整, 有些地方大刀闊斧進行了刪減。中文詩篇有兩小節, 德文譯文根據詩歌意義將其縮寫成了一小節。其中第一小節的最后一句“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在譯者眼中和其他內容相關性不大, 更多的是體現詩歌的歌唱性和濃烈的抒情性, 當被譯成外語這種歌唱性已然丟失的前提下, 這句被直接省略不譯, 第二小節的第一句“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 因為與前文重復也被省略不譯, 因此中文詩歌中的九行被德文濃縮成了七行, 德文版本的詩歌沒有詩行的重復, 無相關意義的也進行了刪除, 因此故事的畫面感更強, 將德文版的詩歌再譯回中文是這樣的:“一位率真的姑娘, 有著鐵打的牙關, 鋼鑄的骨頭, 你站在那高高的繡樓上, 扔出這精美的繡球, 球兒重重砸中我的頭, 你我共飲這杯高粱酒。”不難看出, 譯文在文字的準確性上和原文保持了高度一致, 但也做了適度的調整和精煉。

  4、 結語

  在中國文學翻譯成外語的作品中,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 中國學者外譯的作品不如本國語譯者翻譯的作品暢銷, 原因可能就是中國學者更注重忠實于原文作者, 即采用“異化”的翻譯手法, 外國譯者更注重讀者感受和接受, 即采用“歸化”的翻譯手法。從商業和傳播學的角度出發, 后者必然占據一定優勢。莫言將自己獲得諾獎的部分原因歸功于作品的英文翻譯葛浩文, 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在當今國際化, 全球化的大背景下, 如何更好地將中國文化傳播出去, 如何在翻譯中既不墨守成規做出適當調整, 又能忠于原文兼顧神似形似, 是擺在所有譯者面前的一個難題, 也正因如此, 本文嘗試從《紅高粱家族》德譯本的翻譯手法進行分析和梳理, 希望能給讀者帶來小小的啟發和更多的思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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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趙宗紅, 宋學智.從莫言作品外譯看神似及其他[J].社科縱橫, 2016 (4) :123-127.

    曹蕓.德譯版《紅高粱家族》中的歸化翻譯手法[J].海外英語,2019(05):1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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